苏淡月走后,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细碎的噼啪声。
萧驰仰面躺着,一只手搭在额头上,挡着那盏昏灯的光。
可挡得住光,挡不住脑子里那些画面。
一帧一帧的,像有人拿着画册子在他眼前翻,翻过去又翻回来,反反复复,没完没了。
她躺在那里的样子,头发散开铺在枕上,黑得像墨,衬得那截颈子白得晃眼。
衣裳半解,藕荷色的上衣堆在腰侧,月白色的里衣敞着,那....肌肤雪白,被烛光镀上一层暖色,更泛着润润的光。
她急促的呼吸,那从唇缝里漏出来的、又轻又软的喘息。
每一声都像小猫爪子,不重,却刚好挠在要命的地方。
还有那声“将军”,软得像水,带着颤,尾音微微上扬,像钩子似的,勾得人心尖发麻。
萧驰把手从额头上拿下来,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。
起了.....好像被点了火一般着了。
“……”他低低骂了一声,嗓音哑得像含着砂砾。
她是来给他治病的,不是来……
可那念头像生了根,怎么都拔不掉。
他越是想压,越是压不住,那些画面反而更清晰了。
他闭上眼,
满脑子都是.....
他咬紧了牙关,随后自己....
病了这些日子,这副身子跟着沉寂了大半年,他都快忘了这种感觉。
他闭着眼,自己慢慢地,脑子里全是她。
她的脸。她的眼睛,含着水光,迷迷蒙蒙的,像蒙了一层雾。
她的唇,被自己咬得泛白,松开时洇出一点血色,润润的,软软的。
要是亲上去,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她的脖子。
细细的,白白的,那截颈子暴露在烛光里,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筋。
他俯身时,呼吸扑在上面,她便颤一下,像风里的柳枝。
要是吻上去,她会怎样?
会不会抖得更厉害?
会不会发出那种又轻又软的声音?
他的呼吸越来越重.....
再往下,锁骨,凹下去两道浅浅的弧,存着一小汪烛光。
再往下便是他已经欺负过的.....
“嗯……”他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吼。
脑海里是她最后那声“将军”,软得像水,带着颤,像钩子似的,勾得他魂魄都要飞了。
然后,
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,顺着鬓角往下淌,洇进枕头里。
屋里很静。
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的,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待冷静了一会,萧驰才回过神。
“……没出息。”他哑声骂了一句,扯过床边的一块帕子,......
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那股子燥热是退了,可脑子里的画面还没散。
她最后离开时的背影,腿软软的,扶着门框才站稳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怯怯的,水汪汪的,像含着一汪泉。
萧驰闭上眼,把被子拽上来,蒙住了头。
被子底下,那股淡淡的奶香好像还在。
……
翌日。
神医姓孙,年过六旬,须发皆白,原本游历四方,萧大将军病重后,萧家特意寻了来的。
他每日卯时来给萧驰诊脉,风雨无阻,从无间断。
这一日,他照例坐在床边,三指搭在萧驰腕上,闭目凝神。
萧驰靠在床头,面色如常,只是眼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,像是没睡好。
孙神医的眉头微微动了动。
他没有睁眼,只是指尖又往下按了按,凝神细辨。
脉象比前几日好了许多,尺脉有力,沉寒渐散,那方子确实起了作用。
可这脉象里头,还夹着一丝别的什么。
尺脉浮而滑,相火妄动,元阳.....
孙神医睁开眼,看着萧驰。
那目光,带着几分了然,又有几分无奈。
萧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移开了目光。
孙神医收回手,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子,沉默了片刻。
“将军这几日,身子可有什么不适?”
萧驰面色不变:“没有。”
“哦?”孙神医挑了挑眉,“那将军眼下的青黑,是为何故?”
萧驰没说话。
孙神医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,也不兜圈子了:
“将军的脉象,尺脉浮滑,相火亢盛,元阳已有外泄之象。”
萧驰的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孙神医的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:
“老夫知道,将军这个年纪,又病了这些日子,身子有所反应也是常理。只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着萧驰,目光里带着医者的郑重:
“将军如今的身子,经不起这般消耗。那奶方本就是调动气血、拔除沉寒的路子,气血刚有起色,元阳却泄了,好比水池子一边蓄水一边漏水,蓄到什么时候才能满?”
萧驰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老夫说句不好听的。”孙神医捋着胡子,慢悠悠地道,“将军这病,根子在寒,也在虚。虚不受补,寒不易散。如今这奶方是治本的路子,须得连喝七七四十九日,中间不能断,也不能——”
他又顿了顿,目光落在萧驰脸上,带着一点长辈式的告诫:
“也不能有旁的消耗。将军还是先克制住,莫要泄了元阳。待病好之后,再……也不迟。”
“也不迟”三个字,他说得不轻不重,却像一记闷锤,敲在萧驰心口上。
萧驰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他偏过头,看着床帐的鸦青色绣纹,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“……本将军知道了。”
孙神医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起身收拾药箱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萧驰一眼。
“将军,老夫多嘴一句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些,“那奶娘……将军若是不好自持,不妨换个年长些的来。”
萧驰的眉头拧起来,声音沉了几分:“不必。”
孙神医看着他,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,到底是没再多说,拱了拱手,转身出去了。
门合上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萧驰靠在床头,盯着床帐顶上那一片鸦青色,眉头拧得死紧。
“克制。”
他哑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嘴角扯了扯,像是觉得可笑。
克制。
那丫头躺在他面前,衣裳半解,呼吸又轻又软,奶水白得像初雪,甜丝丝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他怎么克制?
萧驰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忍。
忍到病好。
他咬了咬牙,把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,压在心底最深处。
可压得越深,越是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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